林子凱:西進中國創業夢,無知是最可怕的敵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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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是幾乎所有創業者都不能忽視的一塊龐大的市場,過去三十年有許多台商西進中國取得不錯的成績,而更多的是煞羽而歸的人,究竟西進中國的成功祕訣是甚麼?「用最壞的打算,做最好的計畫。」這是林子凱給台灣青年創業者的建議。

採訪記者/游任博
核稿/ 總編輯 孫大翔

中國是幾乎所有創業者都不能忽視的一塊龐大的市場,過去三十年有許多台商西進中國取得不錯的成績,而更多的是煞羽而歸的人,究竟西進中國的成功祕訣是甚麼?「用最壞的打算,做最好的計畫。」這是林子凱給台灣青年創業者的建議。

他非常鼓勵台灣青年前往中國大陸創業,也樂於協助規避創業所面臨的風險,提供更好的環境。對台灣人而言,大陸市場陌生卻充滿無限的可能、商機無窮卻又暗藏風險。對於想要前往創業的人,林子凱認為必須要有「拋家棄子」的決心。

    林子凱是大陸台商的第二代,採訪當下時任台企聯新世代新青年委員會執行長。他大學畢業後就前往父親在東莞的工廠工作,之後在製造業中找到創新的缺口,自行創業成功,因此被視為青年台商創業的楷模。「創業的成功率不到10%」,這就是林子凱所說的「最壞的打算」。

一省一霸主  融入市場因地制宜

    「好的師傅帶你上天堂,壞的師傅帶你住套房。」林子凱開玩笑地說。台灣青年到中國創業的第一步,他建議先請教具有相關經驗的人,快速組織一個有戰力的團隊。由在地人帶領,迅速融入當地市場、因地制宜,才不會誤判市場特性。

    林子凱說,台灣人最常敗在「無知」,把中國當成「一個市場」。事實上,每個省分都有其獨特性。例如台灣的特產「雞排」,在長三角地區賣得嚇嚇叫,但在廣州卻乏人問津;因為廣州天氣溼熱,擔心吃雞排會上火。林子凱用「一省一霸主」來形容中國市場,創業者必須把每個省份當作全新的市場。

    但並非每種產業都會受到省分的區隔,與民生習慣相關的產業,如:餐飲,才會有市場的侷限性;一般型通用商品則不會受到影響。要如何克服市場,他則一再強調,要與值得信賴的當地人合作,才能準確切入市場。

    目前,台商海外投資路線有兩條線。一條「西進」前往中國,另一條則「南進」東南亞。近年來東協經濟體快速發展,看似商機無窮;但林子凱卻並不建議台灣青年前往東南亞創業。

    相較於中國,東南亞當地華僑掌握大部分的經濟資源,更重要的是,文化習慣、語言跟台灣相距甚遠。因此,投資東南亞多半需要中介人,而中介人掌握一切運作。他建議,與其在東南亞成為中介人的「傀儡」,不如在中國成為「一省一霸主」。

新奇接受度高  被抄襲的機會也大

    林子凱分析,中國最大的優勢無庸置疑就是廣大的市場。他說:「13.6億的零頭都比2300萬來的多」。其次,中國政府目前針對台灣青年創新創業,提出優惠政策。再者,相較於台灣,中國市場對於新事物接受度相當高。

    「相較於台灣,大陸這2、30年來太習慣進化了。」林子凱認為,台灣的創新市場正在萎縮,而中國比較容易接受新型態的商品。對於創業者而言,這是一大優勢。

    然而,中國市場不是樣樣都好,最大的隱憂就是容易被模仿、抄襲。林子凱形容,中國市場就像是餓虎撲羊,看到可以模仿的東西就盡量學,等到東西挖完後就一腳踢掉。如何協助台灣創業者規避這些風險,這就是林子凱正在推動的事。

    林子凱目前正跟廣東省東莞市松山湖高新區爭取,成立「東莞台灣青年創業服務中心」,並且針對台灣青年人才設立「台灣青年人才創新創業專項引導基金」。創業者提交創業企劃申請書,經過單位審核後提供三種不同方式的資金援助,無償提供創業啟動資金5至20萬人民幣,另外每個項目給予5至20萬的貸款支持,並給予貼息70%,每個企業貼息最高100萬人民幣,且可「拎包入住」。

    除了資金的補助外,更重要的是提供市場資源的協助。「創新最怕不能落實,新不一定符合市場需求。」林子凱指出,傳統製造業在中國越來越難做,用舊的模式一定會被淘汰,因此青創中心協助結合台商供應製造端以及通路資源,直接接收市場的反應,再快速調整商品設計,創造出優於市面上的產品。

    青創中心的目的,就是要協助年輕人,用創新思維模式,讓商品可以快速的在市場流通。讓新創產品面向市場,同時讓創業者不需要考慮資金來源,「讓產品研發到上市這一段路變得很短、很快、很可行」,林子凱說。

市場決定價值  創業成功靠掌握趨勢

    林子凱認為,創新的意義來自市場能否接受,也就是市場決定價值。他說,從人口趨勢以及消費習慣的移動變化,就能夠判斷出新產品模式是否具備商品的價值與意義。「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,過早過晚都不適宜」,林子凱說。

    「對營運者來講,必須在枯燥乏味的常態性營運中,找出市場正在改變的路,提早到下一站因應。」林子凱分析,掌握市場趨勢,提升自身條件並提早做準備,是創業者的基本功。如何掌握市場趨勢,林子凱說:「歷史給我們很好的教材。」製造業從美國到日本,再到台灣、中國,當中國推動十二五規劃(註一)後,林子凱就提早到越南布局。這就是為什麼他能夠創業成功的原因,因為掌握市場趨勢。

    林子凱評估,最有前景、適合青年創業的產業在電子商務、科技跟文創產業,他自己也在發展這部分。未來的商品將會朝向客製化方向前進,結合體驗式消費,成為新型態現代化服務業。

    「讓每一個人都能認同在地文化,就必須開發出一些在地商品。結合說故事能力,通路行銷的體驗方式。」林子凱說,未來市場很大一部分來自自我文化的認同,也就是「文創商業化、商業文創化、生活文創化」,將歷史文化包裝到商品之中。

台灣青年創新力強  執行力卻不足

    「大膽假設、小心求證」,這是林子凱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。他認為,創業不但要懂得天馬行空,更要知道如何分析。台灣青年的創新力強,在國際評比上相當有名,但執行力不夠,商品品牌化的概念略顯不足。

    另外他也提到團隊的重要。「團隊本身就是種結果,大家都很堅定的話,基本上就已經決定成功或失敗。」林子凱指出,在大學時參與社團經驗,最深刻的體會就是團隊作戰。當團隊的目標一致、共同追求更高的理想時,就會提高結果的成效。

    林子凱送給台灣青年創業者三句話:「用最壞的打算,做最好的計畫」、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」、「檢討為成功之母」。林子凱認為,失敗非成功之母,檢討才是關鍵,從失敗的經驗中檢討並學習改進,才會有再起的機會。創業失敗最怕的就是信心崩潰及負債,他說他能做的,就是協助提高成功率,並讓創業家進行更有效的對接。

    作為青年創業的楷模,林子凱堅信創業要「分享機會、共享成就」。他樂於協助台灣青年到中國創業,再將努力成果回饋給台灣社會,將台灣青年的創新、創意推向更大的市場。

註解:「十二五規劃」是指中國政府制定的第十二個五年經濟規劃,時間從2011年到2015年為止,與國家經濟和社會發展密切有關,將經濟結構轉型以及政經改革列為重點目標。

※本文同步刊載於第16期《小人物雜誌》,2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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